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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雪·碎忆

来源:
日期:2018-12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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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冬的第一场雪飘然而至。我喜欢雪花飘舞的那个过程。无论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,还是细碎的雪粒,落在脸上,轻抚或敲打,都是很惬意的。那寒意里,皮肤却有微甜的感觉,像小时候吃的冰糖。每每至此,思绪总是莫名地散逸,想那雪从降落到融化,飘飘荡荡,落在哪里就是哪里,最终是要悄然化掉,融入泥土,回归自然。

  雪是有雪的责任的。落在树上,就要努力地挂在那里,和其它的雪一起装扮成树挂;落在地上,哪怕洁白那一刻,也要发出属于自己的晶莹,即使行人踩过去,也努力发出几声咯吱声,宣告自己曾来过这个世界。远处的山,经过秋天的繁华后,现在安静的很,雪落下来,像新棉絮出的被子,厚实地盖在山林和坡地上,遮蔽住那份冬的枯萎,安分地等待下一个轮回。

  几年前的一个冬日下午,喜欢摄影的同学从南方归来。那天下了雪,相约着街拍雪景,在外留连至傍晚时分,鞋子已被雪浸湿,又冻至硬挺,寒意似乎进到骨髓,东北冬季天黑本就早,天又阴,夜色更加的浓,四点左右,各色灯光渐次亮起,雪花随着盏盏路灯的黄色灯光撒落,向上看去,灯光的界限格外清晰,界限外迷迷茫茫,而界限内的雪片却有了暖意,东飘西荡,悠然而下,似乎和你有着缘份,亲昵地飘到身上、脸上、手上……知道自己已经白了头,但总不忍拂去,顶着雪,带着欢喜,只管行去。

  远远闻到烘烤的甜香味,是小时候熟悉的味道。隔着雪幕,前面不远处路灯下,推车上有一个铁筒做成的炉子,下面的炉火发出些许红光,暖暖的,是卖烤地瓜。雪人似的小商人,棉帽子捂的极严,只留一双眼睛看着外面,搓着手、跺着脚,绕炉走动着,时不时把手放在铁筒上,捂一会取取暖。下班时间,是一天生意最好的时候。走过去,掀开盖在烤炉上面的棉毯,热乎乎的甜香味儿瞬时扑鼻而来。棉毯下是已烤熟的,放这里烘着,方便买家自己挑选的地瓜。有火候稍大些的糖被烤出来,结了棕黄脆皮,摸着有些粘手。而有经验的人要找硬实一些的,那样的更甜、更面。和同学选好后,站在炉边,炉火的辐射似乎身上也不那么冷了。手里的地瓜热得烫手,实在是忍不住,咬上去,热气瞬间扑满全脸,烫烫的,那金黄的瓜肉在嘴里滚几个来回,稍凉些才敢咽下去,热热的直达胃部,熨贴舒服,身上似乎又有了无穷力气。隔着热气,彼此一脸的满足,感觉幸福竟如此简单。

  大雪时,天地苍苍茫茫,奋力行走,旷野处得遇一有着温暖火炉的小房,那即是吾心安处。(王进)

(责任编辑:省林业厅杨昌宇)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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